司徒華紀念網站

025 隨風入夜,潤物無聲

捨命陪君子

《二言當》的「一言」 司徒華

隨風入夜,潤物無聲

杜甫的五律《春夜喜雨》,是一首好詩。以從事教育工作四十年的體驗,以此詩去比喻教育工作,使我對其更為喜愛。全詩如下:

好雨知時節,當春乃發生。隨風潛入夜,潤物細無聲。

野徑雲俱黑,江船火獨明。曉看紅濕處,花重錦官城。

「好雨知時節,當春乃發生」。好的天雨,好像知道人們在甚麼時節最需要她:於是,她在春天來到了。

﹝在學的兒童、少年和青年,正當他們的人生的春天,他們也是人類的春天。這時候的他們,最需要雨露的滋潤,去成長。教師就好像春夜的喜雨一樣,灌溉了他們。﹞

「隨風潛入夜,潤物細無聲」。那喜雨,隨着和風,在夜裏靜悄悄地來到,靜悄悄地滋潤着萬物。

﹝潛移默化,是最好的教育方法。要讓學生們,有如沐浴在和煦的微風和滋潤的細雨裏,耳濡目染,不知不覺地受到培育。這樣,就要有無比的愛心和耐心,身教重於言教,循循善誘。不必板起臉孔,說教連篇;更不必疾言厲色,責罵處罰。教師們要像「隨風潛入夜,潤物細無聲」地去教育學生。﹞

「野徑雲俱黑,江船火獨明」。荒野的小路,與壓到地面上來的雨雲,混成漆黑一片。只看見遠處泊在江邊的船隻,亮着微茫的燈火。

﹝當今的社會,往往一片黑暗,叫人看不見路。教師就好像在前面的、那船隻的微茫的燈火,讓學生知道那裏就是渡口,過了河,便能踏上大路。﹞

「曉看紅濕處,花重錦官城」。天亮了,雨停了,看看那還帶着雨水的花朵,開得燦爛,把整個成都,妝點得更美麗而又莊重。

﹝教師們將會看見,自己曾灌溉過的花朵,燦爛地開放,把我們的世界妝點得更美麗而又莊重。﹞

九七年七月四日,參加香港教育學院葛量洪分校的結業茶會,我書寫了這首詩,贈給應屆畢業同學們。

一九九七年七月十五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