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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8 李斯特的另一不朽樂章

李斯特的另一不朽樂章

匈牙利人的李斯特,極負盛名,有「鋼琴大王」之稱。他在巴黎舉行演奏會,轟動一時,各晚的入場券,早被搶購一空。

在演奏的最後一天,演奏快開始了,他走到台前,向滿座聽眾致意,然後慢慢地走到鋼琴前的子坐下。就在這時,全場燈光都忽然熄了,黑漆一片,伸手不見五指,大家都很納罕。不久,一道柔和微弱的燈光才亮起,照著演奏者。

琴聲響了,一時像潺潺溪水,一時像洶湧波濤,在大廳裡迴蕩,緊扣著每一個聽眾的心弦,衝擊著每一個聽眾的感情,大家都陶醉了。

演奏完畢,隨著雷鳴的掌聲,燈光全都亮起。但掌聲又忽然停止,只見那在鋼琴前站起來,走到台前致謝的演奏者,並非李斯特,而是一個大家不認識的青年人。正在驚愕未定,才看見李斯特從後台走出來,與演奏者握手擁抱,再轉身面向聽眾,介紹這位年輕人:

「很對不起!剛才為大家演奏的,不是我,而是波蘭的蕭邦先生。你們對他的名字會感到陌生,但這不重要,最重要的是他的才華。你們欣賞了他的才華,他的演奏不是征服了你們嗎?」

為甚麼會有這一幕呢?在這一次演奏會的第一天傍晚,李斯特在街上散步,忽然被一陣來自一間破舊小屋的鋼琴聲吸引住。他在屋的窗外,聽了很久很久,不但覺得技巧超絕,而且充滿感情,更具個性。琴聲停了,他走進屋去認識彈奏者,這就是年輕的蕭邦。

蕭邦大學畢業後,出國深造,就在此時,波蘭被沙皇佔領了。他成為了有國歸不得,懷著國仇家恨到處流浪的遊子。才華未被賞識,落拓巴黎,這一晚在這破舊小屋裡,微弱的燭光下,用琴聲去抒發對侵略者的憤怒和祖國的懷念。

李斯特與蕭邦就是這樣認識的。李很讚賞蕭邦的才華,便想辦法去讓人們也能欣賞,讓蕭邦在社會上獲得聲譽。於是,他利用自己演奏的最後一晚,在演奏開始前,把全場燈光熄了,讓蕭悄悄地上台,代替自己演奏。這樣,不用甚麼言語去推薦,蕭有機會以他的才華推薦了自己。

這次演奏後,蕭的名字傳遍巴黎,傳遍歐洲,傳遍世界。李寫下不少不朽樂章,他讓蕭邦作替身而成名,不也是另一不朽的樂章嗎?

二○○六年五月二十四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