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華紀念網站

39 純白的金盞花

純白的金盞花

這種花,只有分別開金色或褐色的花的兩種。人們覺得:金色和褐色相近,一併地種著,開出的花朵,未能互相襯托而單調,倘有純白色的,在其間點綴,那麼便輝映得美麗得多了。

於是,一間園藝公司,在報章上刊登廣告,懸出巨賞,徵求開出純白花朵的金盞花的種子。由於賞金巨大,引起一時的哄動。

許多植物學家、遺傳學者、園藝專家,一窩蜂地來研究。一年過去了,沒有人應徵;兩年、三年過去了,還是沒有人栽植出開白花的金盞花。這園藝公司,刊登出最後的一次廣告,說:該公司,仍然渴望得到,開出純白花朵的金盞花的種子;以後不再刊登徵求的廣告了,但三年前刊登過的廣告,將永遠繼續有效;不論何時,只要有人拿來這樣的種子,都會得到那巨賞,並且還得到這巨賞累積的利息。

二十年過去了,人們幾乎全都忘記了懸賞這一回事了。一天,園藝公司忽然收到一封來信,說已栽植出這樣的種子。主事者不敢輕信,立即約見來信者。她是一個已近古稀的老婆婆,帶來百多顆種子。主事者仍不敢相信,說要把種子播下,看看結果如何。

種子播下了,抽根、發芽、成長,先有綠葉……。翌年,果然開出純白的金盞花來。

消息傳開,比當年刊登徵求廣告,更為哄動。記者們紛紛採訪這位老婆婆,問她怎樣培植出這種從未有過的異種。

她是一個普通的愛花的家庭婦女,沒有甚麼特別的科學知識。二十年前,看到那廣告,怦然心動,立志要實現這個希望。在花園裡,種植了金盞花。每年開花後,都留下幾株花色最淡的,讓它們結下種子。第二年,又把這些種子種下。這樣,一年一年過去,花色愈來愈淡,但始終仍有淡淡的金色或褐色。老伴去世了,八個兒女也成家立室離開了,但她繼續這樣做下去。每年都把顏色最淡的花朵,留下來結種子,翌年又把這些種子播下。這樣,經過二十年,終於培植出開純白色花朵的金盞花。

不必依靠甚麼高深的理論。始終堅持不懈的努力,就是實現希望的方法和道路。

二○○八年八月二十六日

《三言堂》的「一言」(之十七)一寸春心(2009年1月初版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