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7 獵人和他的弓

獵人和他的弓

這是二十多年前寫的小故事,曾刊於《新教育》雙月刊。一家出版社徵得同意後,作為課文,收入小四的中文課本。課本經多次改版,現在的大抵沒有這課文了。我憑記憶,在這,重寫一遍。

這是一個本領高強的獵人。他不但勇敢、機智,而且有一手百發百中的好箭術。一張弓,是他的好助手。這弓用很堅韌的木料造成,力度很勁,能把箭射得很遠很遠,而且準繩。憑這一張弓,他捕殺了不少兇猛的野獸。

在家的牆壁上,除了掛這一張弓外,還有他的獵物:老虎和斑豹的皮、犀牛和羚羊的頭、長長的象牙、整隻的禿鷹……。

一天,一位朋友到訪,欣賞完壁上的獵物,還看見了這張弓,說:「這張弓的樣子,那麼簡陋,和那些獵物很不相襯呀!」

獵人說:「它的樣子雖然簡陋,卻是一張很好很好的弓。我是憑它,才能捕殺了這些獵物的。」

接,如數家珍地,講述這張弓在甚麼地方和怎樣地,射殺了這老虎、斑豹、犀牛、羚羊、大象、禿鷹……。

朋友聽了,說:「要不是你介紹了,它的樣子這樣簡陋,有誰知道它是一張好弓,曾立下這麼多功勞呢?你實在太虧待它了!」

獵人聽了,覺得很對,便立即把這張弓拿去給一個工匠,說:「你替我在這張弓的身上,雕上最美麗的圖畫,塗上最鮮艷的漆。」

雕些甚麼、塗些甚麼呢?弓的身上雕上塗上它曾立下的功勞:在甚麼地方和怎樣地射殺那老虎、班豹、犀牛、羚羊、大象、禿鷹……。這是一幅很精緻美麗的「狩獵圖」,也可以說是這張弓的光榮史,簡直是一件藝術品。經過雕刻和塗漆後的弓,再掛在壁上,和那些獵物很相襯了。

獵人又帶,這張變了樣子的很美麗的弓去打獵。這次,他遇上一頭獅子,向他撲過來。他連忙拉弓,瞄準獅子的咽喉射去。憑過去的經驗,這一箭一定能把這兇猛的野獸射死。但這張弓,經過了雕刻,已不再像從前那麼堅了。箭還沒有射出,就「啦」的一聲折斷了。

他不但未能射殺那獅子,反而被吃掉。地上遺下了那張折斷了的美麗的弓。

二○○○年三月廿日

《三言堂》的「一言」(之五)悲欣交集(2001年1月初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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